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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裡的小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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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裡的小幸福

文字 陳思帆 | 圖片 國際藝術公益協會 | 設計 李冠億

在我還小的時候,每年春節總是小孩子最喜歡的日子。早在以前物資不豐的年代,過年有新衣穿、有紅包拿、有雞鴨魚肉可吃,就是一大幸福了!現在的孩子則是已經感受不到什麼年味了。對於平常就有新衣可以穿、有點心可以品嚐的孩子們來說,過年可能一點都不稀奇。然而,對以前那年代的小毛頭來說,這些微不足道的小幸福則構成了記憶裡那過年時節難忘的氣氛。

 

在我們家裡,除夕圍爐是最備感溫馨的場景。家人們一塊兒齊聚在餐桌前,述說著一整年下來的辛勞和收穫。有些人升官了、有人則是結婚生子,不管如何,每個人自己心裡面都有個底:我今年的生活是否活得充實、精彩?

 

孩子們便沒這困擾了。春節的這段期間,孩子們都會蹦蹦跳跳、連滾帶爬地飛奔到社區前的廣場,肆無忌憚地揮霍著我們的青春歲月,彷若不曾察覺時間的消逝,盡興地玩著一顆顆小而透明的玻璃彈珠,或是打著牌消磨得來不易的悠閒。說春節是孩子們最喜歡的一段節日可是一點也不為過。這段期間,學校放長假,在家的大人則各個拿出難得的好脾氣,對小孩子一律採取「放任」模式,深怕一開口罵人就壞了過年的好吉利。小孩子可就樂了!我們到處作樂、到處掏些好吃的!拿了零用錢就直奔巷口的柑仔店,通常老闆身邊早就圍了一大群小朋友,一個一個吵著想要買點什麼。我們最常向老闆買下一盒「洞洞樂」,期待著戳破那一格一格紙做的小立方體,得到一些像是小釘書機、糖果、塑膠玩具等等的小玩意兒。

 

過年也是家庭主婦們一年裡最忙碌的時間,她們花費心思、想盡辦法讓家人能過個滿意的好年。窮苦一點的,甚至跑去借貸拿點錢,為的就是能讓家人在新的一年不愁食物的短缺。現在有誰能想像,在更早以前的年代,連雞蛋都是個奢侈品,更別說甜點零食了!愛吃甜的孩子們,平常就從櫃子裡抓幾瓢麵粉,倒進鍋內和糖炒一炒,就如同我們所吃的麵茶。這貌似簡單的粗糙點心,看在孩子眼裡可是美味,往往連熱水都等不及加,一隻隻小手都迫不急待伸入鍋內抓著吃。頑皮的孩子,假日則會跑到鐵軌旁邊,眼巴巴地望著那載滿甘蔗的火車費力地駛向田野。那火車慢吞吞像頭老牛似的,一群小蘿蔔頭便會跑上前去,使勁拽下其中一根甘蔗,把甘蔗滾的滿地都是。押車的大叔看見了氣得跳腳直追,卻仍舊無力把那些甘蔗及時放回車上,也只能自嘆倒霉的隨車而去。這時,孩子們便會開心地沿路走回去撿回甘蔗,那是屬於孩子們的勝利,也是我童年記憶中的年味兒!

 

過年本來就是充滿著食物的故事!餐桌上的「好彩頭」(蘿蔔)、年年有「餘」(魚肉)、步步「糕」升(年糕)、大「桔」大利(年柑)等等,全都是大家熟知的年菜故事。廣為人知的還有俗稱「芥菜」的長年菜,吃的時候一定得一根一根地從頭吃到尾,代表年壽的「長長久久」;希望能使人發財的「發」粿;有金玉綿長之隱喻的代表佳餚「薑絲大腸」;還有代表招財進寶的「元寶」餃子,把錢幣混在餡裡頭,吃到的人代表來年一定是財源滾滾、發大財!

 

這些對於錢財、機運的渴望,巧妙地被中國人寄託在年菜當中。由此可知,「古早時期」平民百姓們對生活的期許,不外乎就是希望生活能過得更好一點、健康能再更有保障一些,至於額外的生活享受則又是另外一種奢求了。而現在的人,從這些老祖宗流傳下來的年菜習俗中,也應當察覺自己能活在水龍頭打開就有水用、開關一按就有電的時代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啊!

國際藝術公益協會理事長陳思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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