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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布劇場的導演 ~ 陳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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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布劇場的導演 ~ 陳傑強

INTERVIEW 走訪藝術家
文:楊哲鈞 資料來源:照片由 亞米藝術 提供

陳傑強於 1979 年出生在馬來西亞 . 吉打,2004 年考入國立台灣藝術大學,2013
拿到美術學系研究所碩士。
早期以玩具系列最為知名,他將思鄉、寂寞、憤怒的力量,盡情揮灑於畫布上,透過無敵鐵金剛、鋼彈機器人 ...... 來抒發內心的感覺。一開始畫玩具是用一張小圖,他認為小幅的作品像是一種文件記錄的方式,但是在創作一幅大的作品時好像整個人可以融入其中,畫與自己彷彿在同一個空間重疊。

來到台灣讀書之後才更深刻地感受到自己是一個馬來西亞人,打電話回家或是跟朋友聯繫時,可以聽到另一端的聲音,看著他們生活的畫面,但卻沒有辦法實際參與。
自己好像被一個玻璃罩罩住,可以看得到外面的世界,但是自己卻被桎梏了,所以和家鄉聯絡的感覺總是既欣喜又糾結。

 

圖說 : 瞬間的意象 /52x52cm/2012/oil on canvas

圖說:密卡登 Megatron/243 x130cm/2009 年 /oil on canvas

 

看到玩具時便回憶起童年的快樂時光,於是把所有的鬱悶和束縛感都發洩在畫布上,創作的過程便是在
消耗內心的拉扯。透過玩具回憶過往的經驗,所以呈現出來的畫面並沒有銳利的邊緣,而是一種奔放的
呈現。

圖說 : 工作室照片 001

陳傑強喜歡將畫布當作調色盤,沒有意識的去調和。調顏色這個動作就好像在沉澱自己的心情。
他認為創作很有趣的是:一幅畫的起初並不知道它會演變成什麼樣子,繪畫對他而言就像內在的自我對話,所有的對白如同顏料般不斷地流動,畫完之後慢慢欣賞,退後看,然後捕捉出屬於它的形象,在相互對應的時候才算是一種沉澱。繪畫也似一個情緒的出口,當生活中看到的感觸堆積飽和時得以宣洩。

陳傑強在世界各地辦過許多次展覽,他覺得非亞洲的族群反而更容易理解他的作品。他特別喜歡去參觀當地藝術家的工作室。因為從實際生活中觀察,比較能深入認識藝術家作品的理念和精神。用語言來解讀一個作品,往往它的精髓會被稀釋掉,但是從工作室的擺設和擱置的舊作品中反而可以更真實的認識一位藝術家。

圖說 : 工作室照片 002

 

陳傑強在欣賞藝術創作時並不喜歡有人在旁邊導覽,因為他覺得作品自己會說話,不希望被既有的導覽
詞彙所局限。一件作品呈現在觀者的面前,應該會隨著不同的生命故事做結合,而有不同的感受。

圖說 : 工作室照片 003


曾經受到郭維國老師的一句話啟發~把畫布想像成是一個劇場,如果你是導演,要怎樣去擺設、燈光和轉鏡。

一句話的啟發,兩三年之後在心底發酵,陳傑強開始用畫布劇場繪演生活日常。

圖說 : 孤獨花系列 / 有些話 / 油彩 / 畫布 /66 x 66cm/2020

 

自 2008 年,在「玩具」系列作品中追懷那回不去的童年往事,作為一個「我」,我是「誰」?意識掉進一個註定消失卻難以抽離目光的漩渦,一層又一層,迴圈蕩漾。「我」似乎是一道時間的門,每每推開試圖重返逝去的現場,卻又不經意回到現在,於是在復返中,不斷翻閱著這些由平凡構築起的生活。
於是陳傑強問自己,「我」可以做甚麼?創作的本質始終得回歸到自我對生命的體驗、感悟。生活物件對他而言,像是中介的載體,可寄託於情,亦可作為象徵個人的借代。

花卉系列與其說是對象物的描繪,或許將對象物作為精神狀態的附體更為貼切。於是,他開始花卉系列創作,其理念依然延續著自我內心表述「孤獨」的脈絡。

圖說:字謎 no.01- 撒落的光暈 , 50x50cm, 2017

 

離鄉背井遊子的心情難免有時會覺得孤獨,他藉著畫畫抒發情感。作品呈現出來的是一種觀感,但內在其實也蘊藏著許多小劇場,長期以來一直有一種孤獨的感覺,但是孤獨並非負面的形容詞,而是與自己友善的相處,深刻的對話。
他想說的「孤獨」,不等同「寂寞或空虛」;反之,它是一種全然地自主,讓人得以安祥浮躺於寧靜的心河床面。

圖說 : 孤獨花系列 / 殷實 / 油彩 / 畫布 /45×45cm/2020

圖說 : 孤獨花系列 / 絢麗 / 油彩 / 畫布 /66 x 66cm/2020

圖說 : 孤獨花系列 / 真摯 / 油彩 / 畫布 /116.5x91cm/2020

圖說 : 孤獨花系列 / 晨響 / 油彩 / 畫布 /100 x 80cm/ 2020

圖說 : 陳傑強自畫像

當創作遇到瓶頸的時候,他會用禱告的方式引導自己轉念。

「落花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出自於清代詩人龔自珍的《己亥雜詩•其五》,作者藉由掉下來的落花比喻自己辭官歸鄉,但它並非無情之物,化成了春天的泥土,還能起着培育下一代的作用。
花卉語意裡有不同詮釋,東西方文化各世代對於花的精神與意涵紛呈,陳傑強的創作並非將單一花卉指涉進行描繪,而是將週期蘊藏含苞、綻放、凋零等狀態,以變形,朦朧,速度和蒙太奇的手法,讓畫面並存不同時期花的姿態,來借喻自身歷經人情世故,起伏更迭以後的「我」,依舊帶著重生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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