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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動在畫布上的音符 ~ 王新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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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動在畫布上的音符 ~ 王新蓮

ART LIFE 藝術生活
文:陳芝卉 資料來源:照片由 王新蓮 提供

那個校園民歌在街頭巷尾傳唱的年代,大家一定認識「風中的早晨」那個什麼都「不要太多」的王新蓮,「往天涯的盡頭單飛」三十載,曾經「擁有」、曾經「動情」,在「戀歌」畫上「安全界線」之後也曾「墜落」,「匆匆的走過」歲月,「觀我」、「問心」「想不想回家」? 從「山旅歸來」,在地球的另一端,女兒是「唯一的你」,「也是相思」,「如果你不認識我」但是你一定聽過他製作的「快樂天堂」,請「給我一個地方」,用「手指的故事」挑起「回聲」,一次「把你想個過癮」...... 這些都是名歌手王新蓮精彩的作品。
因為哥哥姐姐們喜歡聽英文歌曲,所以從小學三年級開始就會唱英文歌,也從歌詞裡學習英文。高中畢業後她在挺哥兒們的心態下,陪一位朋友去參加金韻獎比賽,雖然朋友落榜,但是他和姐姐卻在千人海選中脫穎而出,對未來還有一些茫然的他,忽然找到一個人生的定位。

父親是建中老師,但王新蓮卻是一個不想照著框架走的小孩,金韻獎的肯定,讓他有了一個新的身分叫做~民歌手。他彷彿在大海中抓到了一根浮木,這一個很好的契機,可以讓他名正言順地與教育制度抗衡,所以不是學音樂出身的王新蓮要求自己加倍努力,拼命練習吉他以扭轉自己的人生。
他的第一份工作應該算是走唱歌手,在八零年代初期的民歌西餐廳和 Pubs 之間趕場表演。
對於一個家教甚嚴的孩子來說,林森北路的巷弄藏著一個截然不同的人生百態。

之後被朋友介紹進入滾石學習製作唱片,那也是他第一份領正式薪水的工作。
1985-1987 年可謂是民歌最蓬勃發展的時期,他為許多知名的歌手作詞譜曲。

之後王新蓮被 ICRT 的台長挖角過去擔任晨間節目部主任,每天早上六點到九點都是他可以盡情發揮的舞台,在 ICRT 兩年的工作經驗裡,他變成廣播人和媒體人,對於自己的角色,有了更明確的認同。
人生的轉折點就是這麼莫名其妙的開啟,在 ICRT 結識了同樣都喜歡音樂的前夫,移居美國之後,於 1991 年在舊金山成立「Focal Point」音樂製作公司,協助製作張雨生退役後第一張專輯「帶我去月球」,完成張雨生音樂轉型期中極為重要的一張專輯,之後也協助「東方快車」合唱團、娃娃金智娟製作歌曲。
王新蓮是一個充滿夢想又兼具實踐力的人,1993 年在美國加州與前夫共同成立Point Asia 電腦軟體製作發行公司,並擔任台灣分公司的負責人,如果說隔行如隔山,這一次的跨界可算是翻山越嶺了。
從王新蓮的身上真的可以發現:一個有藝術細胞的人,無論在哪一個藝術領域,都可以綻放光彩。
1997 年他與 New York 知名手工卡片經紀公司簽約,專業從事手工卡片設計工作,2003 年開始從事抽象書法繪畫的藝術創作,分別在舊金山灣區和波斯頓辦過許多次個人畫展。2005 年,其作品並入選參加聯合國年度「世界地球日」首次在舊金山舉辦的藝術大展。

躍動在畫布上的音符 ~ 王新蓮

王新蓮和齊豫共同製作了名作家三毛的傳記唱片「回聲」、也幫張艾嘉製作專輯、又與鄭華娟共同製作「快樂天堂」「往天涯的盡頭單飛」等專輯,雖然只在滾石工作三年,但是對他人生未來的發展有著非常深遠的影響。

2007-2014 在全美最大的少數族裔新聞傳媒協會 (New America Media) 擔任市場企劃部主任,期間兩度受邀代表美國少數族裔新聞傳媒,參加在海牙和布拉格舉行的歐洲少數族裔傳媒會議。

在這一段期間他對美國的社區有很深入的認識,對於人權、教育、醫療、公共健康及很多政府想要推廣的訊息都會經由少數族裔新聞傳媒來做橋樑,他看到了社會邊緣社區所缺乏的資源也看到了許多令人感動的故事。

王新蓮經過很嚴苛的考核之後進入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局 (National Park Service) 的金門國家休閒區
(Golden Gate National Recreation Area) 擔任社區開發和義工計劃主任 (Community Outreach and VolunteerPrograms Supervisor),2014-2019。
這個工作算是美國聯邦的員工,他以空降部隊的姿態擔任主管一職,但是也用時間去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他曾經帶著四個屬下到 Project Open Hand 當志工。這個非營利機構從七個媽媽為有需要的鄰居燒飯開始到現在,400 位志工每天為 2,500 個老年,殘疾,低收入者和病患送免費三餐和營養蔬果。這種社區型式的志工,在投入的過程中不斷被許多真實的故事所感動,感覺療癒又舒壓。

在美國住了30年,他覺得自己像是家裡的逃兵,終於,這一位家中的么女帶著一顆開放的心回來,一方面繼續創作,另一方面也陪伴年邁的母親。回到媽媽身邊時,他放下所有的情緒,像一條安靜的河流順著母親的節奏和需求而流動,沒有一定要到達的遠方,只是陪伴,就能夠感覺到幸福。

愛的學習是一條荊棘密布的路,王新蓮覺得自己顛簸匍匐困頓難行,但是女兒對他而言則像是一位愛的導師,讓他體會心的無限張力,明白無條件、勇敢的愛,全然付出讓他的生命更飽滿、更堅實。

長年久居國外,受西方抽象畫的影響,他將冷蠟加入了畫布和油畫顏料。冷蠟和附著在宣紙上的墨汁以及油畫顏料,產生無法事先預想的結果,賦予宣紙令人驚喜的質感。它既不屬於東方也不屬於西方,自成一格,無法被歸類,而且一直鮮活地在改變。

墨汁,毛筆和宣紙是主要的媒材,但他的創作和書法並沒有直接關係。他說 : 「如果我手上拿的不是筆刷,我的創作可以自然地轉換成直覺式的靈動舞蹈。
其間的差異非常細微。」

在離婚的前後時期。王新蓮曾經在舊金山金門大橋以北的小鎮上租了一間小小的工作室,當時他並不確定要在那裡做些什麼?但是他很深刻地感覺到文字和音樂都太秀氣了,他必須把自己放在那個空間裡,讓大把情緒經由身體舞動宣洩出去。
一開始他用極具爆發力的大筆揮毫,每一筆下去都讓墨汁四濺,紙破心崩,後來筆觸漸漸變軟、變細、變柔、畫面也有了更多的留白。所以,每一幅作品其實都清楚的記錄了當時的心境。

2020年台灣好基金會邀請王新蓮到池上擔任駐村藝術家,在池上的36天讓他有一種踩進家鄉土地的感動,不僅讓她在藝術創作上跨出了一大步,其整體的意義和影響也一直在延展擴大。

在池上的作品,出現了許多圓,各式各樣的圓,整體線條也變成一個圓弧形,呈現出平衡感,那些猛烈的筆觸已經放不進去了。
其實繪畫就是內在的呼應,而那些顯露出來的東西竟是片片明鏡直指內心,演變的過程真是不可思議的一段路。

王新蓮的作品時而透出滂礡的能量、時而娟秀細緻如絲綢、時而空靈純淨、時而充滿童趣。創作前大多沒有任何設想,心底當下流動的情緒在宣紙上自由的讓墨痕呼應,沒有理性的掌控,像一種詩性的流動,他稱它為Poetic Movement。另一個重要的創作理念是肢解破壞和重組再生。

他的創作裡有很多撕毀作品,再即興堆砌,組合的過程,沒有對與錯也沒有真正的終點。相信直覺和潛意識的創作動力,全然地放下,不做任何評斷。
他期望藉由作品,讓觀賞者看到毛筆和宣紙之間能迸發出的新的可能性,開始和自己的框架對話,將自己從預設對錯和自我評斷中釋放出來。

他一直相信過程比結果更重要,如果過程裡的每一步都全心全意地走過,不管多難多苦,最後的結果一定是最好的。
30歲時,把東西收一收離開台灣,快40歲的時候決定生個小孩,43歲解除婚約開始畫畫,他一直不斷地在人生角色裡轉換跑道,60歲決定回到台灣。他知道生命不能等待,也不能永遠小心翼翼地去活,許多事雖然無法事先安排,但是一道門關起來總有另一道門會打開。
每一個生命都是獨一無二的故事,無關身分、地位、對錯、好壞,每一個故事都是無價的經驗積累。打破框架,相信直覺,不執著於既定的方式和邏輯,在任何一個點上,都充滿無限的延伸性和可能性,這~就是王新蓮真誠面對自己和創作理念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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